宮崎駿卡通《魔女宅急便》中的小魔女琪琪(Kiki)和她的貓Jiji到人間,過著平常人的日子。天母有一些特立獨行的女性,她們在自己的工作、生活領域中有著與眾不同的Magic,所以成為了最有魅力的「魔女」。

就像小魔女琪琪所說的:「雖然有時會不如意,但我很好。」(「おちこんだりもしたけれど、私はげんきです。」)在面對大環境空前不景氣時,賴莊筑、陳依凡還是充滿勇氣向前衝。她們身邊沒有黑貓,賴莊筑有一隻小紅毛貴賓小米子,陳依凡有2隻,一隻拉薩Bank,一隻約克夏Money。

陳依凡和賴莊筑都有令人過目難忘的特質,陳依凡一頭由黑髮漂白再染黃的黃髮,永遠像18歲的少女的風格;賴莊筑是一頭像黑色貴賓狗的髮型,和她的小米子很搭配,再加上民族風十足的裝扮,成熟穩重。不過她們都不常在天母逛街,除非到她們的店裡,否則不容易在路上看到她們。

陳依凡原來住台北市東區,從小就喜歡自己做東西,從服裝設計、攝影,到家具,都不是學院派,而是從生活、觀察中學習的,所以自成一格,有特殊的風味。1990年,她到天母開了服裝店,ACT 1990,她覺得天母的服飾很多都走東洋風,而她喜歡歐式的服飾,也能為天母人接受。2000年,她走到士東路252號2樓有房子要賣,一樓是汽車、機車修車場,她看中面對天母運動公園的藍天和網球場,就買下來,立即把所有隔間都打掉,運了一塊大石頭進來,要工人把石頭一片片敲碎成小石頭,然後拼貼到牆壁、隔間,把台式公寓弄成地中海式的石頭屋,很有摩洛哥的味道,就是在網路上十分有名的「攝影棚」,原來這是一個會員制的會所,現在對所有人開放,所以很多天母人反而不知道在天母運動公園的對面修車場樓上,竟有一個如此異國風味的空間。


隨興打造地中海風味

「原來工人都抱怨我是神經病,要他們敲石頭,做了3天,大家玩出興趣,沒想到3個月後,這些從來沒有去過歐洲的工人,可以做出這個有地中海味道的空間。」陳依凡對自己的傑作非常興奮。

士東路244號的米娜瓦,原來是陳依凡的倉庫,只對同業看貨開放,現在為了拼現金,也對外開放,裡面從幾百元的椅子,到上百萬元的櫥櫃,琳瑯滿目,也是充滿地中海風味。值得一提的是,陳依凡有神奇的綠手指,隨手插的植物都能活,在米娜瓦的小庭院中,花木繁盛,坐在這裡,感覺也很歐洲。

中山北路七段59號2、3樓的GO 759,也是一個許多天母人過門不入的地方,而這正是陳依凡的《浪漫歐式風格創意佈置PROJECT250》的現場,裡面充滿了陳依凡式的浪漫風格,難以想像可以在如此有限的間中,創造出無限的想像。城邦出版社為陳依凡出版過2本書,除了《浪漫歐式風格創意佈置PROJECT250》,還有《在旅行中遇見手工藝術》,是她在歐洲旅行的照片,照片中許多歐洲工匠的手工製品,都可以在陳依凡的店裡看到,這位魔女把歐洲的工藝製品快遞來天母。

陳依凡憑直覺做生意,把她的三個店打造得非常有異國風味,如果抱怨天母已經缺少異國風味,到這裡可以找到。她的心願是振興天母的商圈,在士東路,她希望和鴉片宮古董、沅河靛連起來,創造有藝文氣息的異國情調。在中山北路七段,她想和隔壁的美國冰淇淋文化館、對面的法蕾薄餅串連起來。去年聖誕節、今年1月1日至4日,陳依凡舉辦了天母的狗裝扮選美、Free Hugs活動,想把失落的天母找回來。

帝大教授椅

賴莊筑是宜蘭羅東人,「沅河靛」的名字是為了紀念父親名字中的「沅」字,「河」有源遠流長之意,「靛」是店的諧音。賴莊筑原來做戶外廣告,經常南北奔波,喜歡蒐集台式的古董家具,店裡的椅子有些還是80年前「日本東京帝國大學醫學預科」的教授椅。

賴莊筑原來想做古董生意,但面對自己辛苦蒐集來的古董,想到「賣一件少一件」就心疼,只好停止賣古董,6年多前在永康街開了「沅河靛」,由於風格特別,融合台式古董家具、裝飾,和法式餐點,成為永康街的名店之一。賴莊筑也擔任大永康文化商圈發展協會的理事,參與商圈事務,但後來永康街的房價一路飇漲,她的房東雖然沒有漲價,卻在租約到期前,無預警的提出要賣房子的要求(其實並沒有賣,一直空著),賴莊筑只好帶著她的小米子離開永康街精心布置的店。透過鴉片宮的宮清卿的介紹,到天母士東路220號落腳,6月沅河靛重新開幕。「這裡的店面比永康街小很多,我要把廚房用具、冰箱、烤箱都塞進小小的廚房,裝修的設計師都認為不可能,不願意做,我只好自己動手,每一件都自己布置,才勉強開張。」

「剛來天母的時候我好像孤兒,誰也不認識,這裡的店面比原來小一半,原來想小小做,找一位師傅就好,但法式餐點太陽春也不行,就不斷增加。」賴莊筑回想起一年半前,還心悸猶存,「好在有天母合眾國的報導、廣告,讓我們的生意好起來。最近又碰上不景氣,生意時好時壞,無法和以前比。」

「開店是為了謀生。」賴莊筑講得很直接,「當然能提供好的餐飲給客人是最大的成就。」沅河靛的餐點用料實在,賴莊筑也十分用心,親手做的甜點是一大賣點,長年旅居紐約的陳亮祖就稱讚,「這裡的甜點比紐約100美金的餐廳的甜點還要好。」賴莊筑不時和主廚徐川峰討論新菜單,除了品質外,要變花樣,才能不斷吸引顧客。她一直對沅河靛店面太小耿耿於懷,而附近某一位鄰居經常無理檢舉她的廚房油煙、店外的花木占用行人道,其實她都合格、合法的,但麻煩不斷,也令她很傷神。她在士林地方法院對面士東路200巷7號租了一個店舖,原來也是囤放她的古董,2007年底開起台式居酒屋「舊愛」,後來改為「沅河舖」,改賣西式餐點,又改為「塘築」賣創意台式料理,這樣一年多來改了5次,花錢傷神,也讓賴莊筑頭痛不已。



和大家一起衝下去

不過,面對這一波的不景氣,陳依凡、賴莊筑仍然充滿了生命力,規劃著她們的事業願景,陳依凡說:「現在出清庫存拚現金,是當務之急,以前不用打廣告,現在要努力行銷,網路、平面,再加上辦活動打折促銷,一方面減少庫存,一方面有現金進來,還是有用的。」的確,雖然陳依凡來天母已經18年,但她的店躲在不起眼的角落,許多天母人都不知道,經過這一輪的促銷,知名度立即大增。

原來不在天母活動的陳依凡,現在也開始和左鄰右舍串門子,提供附近店家裝飾的建議,她希望從這波不景氣中,號召更多店家一起把天母打造成精緻有特色的街道,讓顧客來天母逛街有主題,可以看到、買到其他地方買不到的東西,享受到其他地方沒有的輕鬆自在購物環境。

賴莊筑則認為,天母的消費能力是足夠的,只是有人文素養特色的店不夠多,而且分散各處不集中,商圈人氣聚不起來,吸引不到外來客,就連天母的居民也不在天母消費,天母的店家應該更努力才行。面對這波不景氣,「許多店都在撐,能撐多久也不知道,我把店裡的員工當成家人,每天相互扶持照顧,比家人還親,我只能帶著他們一起衝下去。」賴莊筑店裡一共有8個員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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