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,我們家寶貝今天好不好?棒不棒?」在雲門舞集舞蹈教室裡,一下課,常有家長這麼問。「他很棒!他今天很努力在找到他的身體。」老師夏光如總是清亮地回答。她知道只要孩子用心去探索自己的身體,就是受用無窮的「棒」。

當靜坐時,一個個娃兒輕閉上眼,感覺自己像一棵小樹,「輕輕吸氣進來,再輕輕吐氣,吸進來涼涼的氣,呼出來熱熱的氣⋯⋯」;模擬動物時,想像自己變隻老虎,前方有隻兔子,該如何步步前進,順利捕捉到牠。「你這隻老虎腳步聲太大了啦,食物會跑掉的。」孩子並觀察其他「老虎」的動作,「收縮」身體某些部位和力道,眼神更集中,變得目光炯炯。「哇,真是隻漂亮的老虎!」老師忍不住讚嘆。

觀察與感受

觀察、感受、集中,在雲門「生活律動」教室裡,孩子遊戲領會著。「想像的專注,目標的專注,身體的專注,都在發生。」夏光如說。「『專注』聽起來很嚴肅,其實可以用很輕鬆有趣的方式讓孩子學到。」
例如在「手舞腳舞」這堂課,孩子與孩子彼此食指輕觸,一方移動輕舞,另一方跟著移動,忽高忽低,上上下下。不專心,可就能「漏失」。隨著音樂節奏,,發展出「曼妙」姿態或舞步。人際之間,不也如此嗎?
沒有談專注,卻讓孩子清清楚楚學到專注。「一堂50分鐘課裡,孩子們要聽、要看,要用身體去做回應,做出各種發展,孩子若不專注,是做不到的。」「生活律動」課程教案研發召集人、北藝大教授張中煖說,「所以,真的是要給孩子們拍拍手。」

尤其,越小的孩子,能維持注意力的時間越短,10分鐘差不多就是他們的「極限」,大人們要容許孩子們有「鬆散」的空間。重要的是,孩子們有專注的體驗,他自然會運用到其他事情上,「甚至能找到身心的平衡與協調。」張中煖表示。
 
意志力與定力

同樣的,雲門「少年武術」也是異曲同工。注意力,不是放在酸與痛上,而是放在呼吸和身體的協調上,才能站得住、站得穩。專注,也是一種意志力和定力的展現。

「無論如何,也要撐住。」從小學五年級就練「少年武術」的王以行說,「站樁雖然很累、很痛,卻這是很重要的基本功。」也練跆拳道的他,還能清楚比較:「跆拳主要在動,在快速攻擊;『少年武術』則重心下沉,要能動也能靜,沉靜的時候,拳頭也同時在動。」。
人,當專注時,都是非常美的。「當孩子專注時,你會感覺到一種力道,那力道會放出一種光芒,吸引住你。

「從小這樣的育化,一生都保有的這樣的能力與智慧。」張中煖點出了箇中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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