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這幾年來天母是「沒落」,或是「轉型」,天母正在失去許多過去值得懷念的元素,增加了許多無奈的遺憾,這是天母長住居民所擔心的。我們需要重建天母,需要借鏡。

自《天母合眾國》創刊以來,常有人告訴我們,天母和日本東京的自由之丘好像,自由之丘有各國餐廳群聚,有一些特色小店,天母也有;自由之丘的氣氛悠閒,天母也是;自由之丘是住商混合,便利但不過於嘈雜,天母也是……

還有人說,天母和新加坡的荷蘭村很像,天母曾是美國殖民的遺跡,荷蘭村前身是英軍駐地;兩者也都和外來文化融合無間……

本刊特別越洋專訪兩地,確實可以在他們和天母這三者找到彼此的影子。這三個社區商圈都是住商混合,也是新時代社區的典範。自由之丘、荷蘭村分別是東京和新加坡居民公認的最佳居住地區,天母也不差。天母、自由之丘、荷蘭村都生活機能良好,有優雅的住宅環境,以及勤奮踏實的居民。但是若從先天自然環境上來看,天母還有陽明山的自然環境、優良的醫療院所,這是會讓自由之丘、荷蘭村相形見絀的寶貴資源。

不過,天母也和台灣其他地方一樣,是自然發展改變的,少了整合和規範的努力,相較之下,自由之丘和荷蘭村這兩個商圈論範圍都比天母小,但是氣魄是大器的,方法是紮實的,我們的專題報導,希望看看別人,想想天母。也許天母人也可以dare to dream, and dream bigger!不但要築夢,還要一步一腳印朝夢想接近!

 



自由之丘  幸福產業商圈

日劇中常常出現「一定要幸福哦!」的叮嚀或祈願,到自由之丘閒逛的人,恐怕很容易就感受得到這種氛圍。理由有幾個,第一,地名叫「自由」,貼近人對於「自由」(人生中最奢侈的狀態)的憧憬,低矮的建物、街道乾淨和綠化,如同城市中的綠洲,很讓人放鬆,第二,各個漂亮的家居雜貨店,象徵了獨立、自主選擇心愛的家用品(為自己或為心愛的人),這是一種幸福,第三,各國料理俱全,再加上後來興起的甜點店,甜蜜的味道更添一分。


地理位置上,自由之丘算是在東京市郊,就這樣以一種不受拘束、自由自在的氛圍,給自己闖出一片名號。平日或假日,狹窄的街道上擠滿了人,多數是女性,和陪女性前來的男性友人,或是全家人一起,大家逛逛生活雜貨、吃吃甜點,甚至在新興的美容院裡打點儀容,在櫻花林蔭大道散步……,不論做什麼,總是悠閒自在。台灣的旅遊媒體對自由之丘的介紹愈來愈常見,許多少熟女到東京自由行,也總是要空出半天、一天時間去享受一下。可見自由之丘受歡迎的程度,還在向上提升中。

以自由之名

「自由之丘」地名的來源也有個故事。

這一帶原本叫碑衾村,昭和3年(1928年),東急東橫線澁谷到橫濱站開通,這一站名叫「九品佛」,同年,一位教育家手塜岸衛在當地成立「自由ケ丘學園小學校」,這是他和日本現代舞大師石井漠商量後取的名字,意思是「崇尚自由學風、位在小山丘上的學校」。膾炙人口的《窗邊的小荳荳》一書的作者黑柳徹子(日本演員、主持人,後來當聯合國兒童親善大使)書中那個學風自由的學校巴氏學園,前身就是自由ケ丘學園小學。(手塜岸衛過世後由小林宗作接手,創辦巴氏學園,繼續自由學風的教育,後來在二次大戰中炸毀。)第二年,車站名定為「自由ケ丘」。1932年,在地方人士同意下,連地名都改名為自由ケ丘。到了1965年,再改名為自由「が」丘,也就是現在的地名,中文譯作自由之丘。

走出自由之丘車站,最醒目的就是站前圓環中央有一座跳舞女神的雕像,這也是自由之丘的地標。這是1963年時,地方上討論應給自由之丘建一個地標,由於日本現代舞大師石井漠多年定居自由之丘,自由之丘也被視為日本現代舞的發源地,後來就由雕塑家澤田政廣創造了這座跳舞的女神像。至今自由之丘仍有石井漠的紀念館。

有趣的是,石井漠和台灣也有淵源,原來台灣的現代舞創始者蔡瑞月年輕時在台南看過他的演出,一心想拜他為師,竟憑著一封信封上只寫「石井漠先生收」的信,赴日到石井漠舞蹈體育專科學院習舞,並把現代舞引進台灣。



自由之丘的名人中,台灣人耳熟能詳的也不少,最有名的應當就是球王王貞治,當地居民有時候會在超市看到他。作家三島由紀夫也住過這裡。日本的西點名人?口博啟的創業作Mont St Clair和瑞士捲屋,也都在自由之丘。另外,創造出有名的大眼貓Dayan的畫家池田晶子的工作室Wachifield、畫風可愛的俁野溫子的毛巾店都在區內、Lupicia紅茶專門店(在天母有分店,即綠碧茶苑)都是名店。

9萬平方公尺的大花園

自由之丘商圈不大,大約是300公尺 x 300公尺,但因家家戶戶都做綠美化,像個大花園。更好的是可以在此shopping、吃吃喝喝,沒有哪個花園比得上。

自由之丘有很多種不同的綠。一種,是店家在自家門口擺的小盆小綠。如果是很狹長的一條,他們就種上同一種植物,反正數大就是美。店門面即使小得不得了,花花草草也少不了,菜單也可以和花草盆栽互相幫襯,如果菜單是有個性的手寫而成,更妙。有的把店外整支柱子以常春藤包裏,也可以創造出綠色空間。連車子改裝的薄餅餐車、咖啡 餐車,周圍也要綠化。當然更好的,是有自己的小庭院,那絕對會好好利用,大者如英式茶館St. Christopher的英式庭園,全年任何一季都有200種以上的植物爭奇鬥艷,小者如龜屋萬年堂前的花壇,也是有型有款。那種枯掉一半的聖誕紅到4、5月還放在門口的,在這裡絕對看不見。

另外有一種綠,是住家庭院的綠,從商店密集區向山丘走,就進入鬧中取靜的住宅區,自由之丘的住宅區多是高級住宅區,不論是新砌的洋式樓房和傳統日式庭園,庭院都打理的頗有看頭,再加上停放的名車。這種逛街有「窺看」日本人家的樂趣,是旅行中對外國文化的另一種接觸。若非如此,怎會看到幼稚園的大樹上初春就掛著紅咚咚的蘋果;為了給扁柏生長的空間,甚至把圍牆設計出植穴,長出半球形的扁柏。

還有一種綠,是熊野神社的老樹和九品佛川綠地的綠。熊野神社內有許多數百年老樹,都列入目黑區的保護樹林,鬰鬰蔥蔥,安靜在商圈的一隅,是地方重要的精神支柱。備受居民喜愛的九品佛川綠地是一條櫻花大道行人徒步街,位在自由之丘車站的南口,樹下滿設座椅,也有煙灰缸、垃圾桶等必要設施,兩邊是MUJI、FRANC FRANC、GAP、Afternoon Tea、餐廳、藥粧店等,鄰近的平交道不時傳來電車過路的噹噹聲,很有鬧中取靜自成天堂的趣味。



 步行者天國

依照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出版的最新版導覽書,在小小的自由之丘商圈內,餐廳、酒吧、甜點店有近200家,時尚含服裝、飾品、眼鏡等有150家以上,生活雜貨有近百家,美容spa店也有100多家,都在300x300公尺之內,很值得慢走細看。

當地的商家也知道這一點,因此不但各店各憑本事布置吸引路人,各街道的商店街商會也努力給自己的小街建立起自己的特色,如美觀街的角燈式的街燈別樹一格,日落巷(Sunset Alley)地面上有銅製的月升日沈的標誌。街小店也不大,卻從中創造出最大的多樣空間感,增加了自由之丘的可看性。整個區域組成的商會「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」則負責行銷自由之丘,也成績斐然(詳見後續借鏡篇報導)。

商圈內設有行人徒步區,每週日、假日下午3時到6時止。走累了,還有免費的「甜不辣巴士」可以坐,這是由商會、企業和居民贊助的,形同社區小巴,特別的是車子以回收炸甜不辣用油做成的生質柴油為動力,當地居民談起來,不但稱便,還覺得光榮,因為為地球盡了一份力,也減少社區的空氣污染。
 
自由之丘最早是以家居雜貨聞名,王由由是其中頗具代表性的人物,她從事雜貨業多年,也寫了很多本自由之丘的書,也住在自由之丘,現在和友人經營Twice生活雜貨店,她說,早年是因年輕人搬出去住,要選購自己的家用品,自由之丘的家居雜貨業者能提供各種比較有設計感、更多的選擇,才逐漸成街成市的。

區內各國料理林立,有如美味共和國,保證看的你眼花撩亂。如果想好好吃頓飯,值得事先做點功課。中式餐廳如狀元樓,日式老店如丸榮炸豬排、兵衛壽司店、朝日屋,英國茶館如St Christopher等,當地人都很推荐。



近幾年,因為來的客人以女性居多,甜點店愈開愈多,加上商會舉辦活動大力行銷,自由之丘幾乎和甜點畫上等號,台灣的甜點族也喜歡前往朝聖。不論是發跡於自由之丘、知名度很高的Mont St Clair、老牌的Mont Blanc、世界知名巧克力Godiva的專賣店、日式老宅改成的古桑庵、日式和菓子店龜屋萬年堂,或是新近受年輕人歡迎的Sweets Forest(甜點森林),在部落格、網路論壇上的詢問度和討論都很多。

另一個新趨勢是,為了做盡女人生意,美髮店、spa店正方興未艾,連居民都覺得訝異,因為以店家的數目來看,遠超過本地居民的需要,聽起來,想必有許多外來客在自由之丘逗留的時間愈來愈長了。

這就是自由之丘,沒有銀座那種歷史感的華麗,沒有六本木、表參道的現代時尚,也沒有新宿、原宿的人潮如水,它以一種很生活的、很悠閒的姿態,在東京各商圈中取得一席之地,鸁得消費者的喜愛,它曾經多次被日本女性選為最想住的地方,在國際的知名度也愈來愈高,導覽書甚至出現過韓文的盜版,自由之丘以她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。

 

INFO
自由之丘如何去?
交通:從山手線澁谷站轉東急東橫線,到自由之丘站下。
逛街好幫手:1、《自由之丘の百科事典》,2008-09年版。定價700¥。日本各大書店都有售。2、自由之丘資訊中心有針對不同主題的彩色列印地圖,如甜點、各國料理、家居雜貨等,每張20¥。僅資訊中心有售。
注意事項:週三公休的店家很多,宜避開。
自由之丘官網:
www.jiyugaoka.or.jp

 



新加坡荷蘭村

總統馬英九經常引用新加坡經驗,特別是新加坡的清廉與效率。他山之石可以攻錯,從天母看世界,從世界看天母,本刊專訪新加坡荷蘭村,希望從新加坡的例子,給天母居民、店家一些新的想法,或許能夠激發出新的出路。


以下是新加坡的幾個新數據:
現有人口450萬人,準備在2015年達到650萬人。
今年2月,新加坡政府宣布,稅收太多,要退稅給百姓。但大部份人民認為生活越來越拮据,政府收了太多稅,退稅只是口惠而實不至的作秀。
今年3月,巨大的摩天輪「新加坡之眼」啟用,正好可以鳥瞰正在趕工興建的賭場,2009年底新加坡賭場即將啟用,預計將吸引大批觀光客。
新加坡的旅館房價在這2年內漲價約3倍,因為政府的策略是吸引高消費族群的觀光客,重點放在各種高科技工業展,以及F1賽車這類豪奢的賽事,低價旅行團已經不是新加坡發展觀光的重點。

雖然新加坡沒有人討論M型社會問題,無疑的,新加坡企圖在世界經濟版圖中,往極富有的國家移動。這個在赤道上,多民族、保守有些專制的蕞爾小國,在面對21世紀的各種挑戰,這幾年的轉型是非常大的。

走在老區Roberson Quay,除了19世紀殖民地時期的街屋,也有新建的集合住宅,像Roberson Walk這個社區,緊臨新加坡河畔,以及新的辦公大樓,在老舊社區中更新出了新住宅區,社區中有一間常設的藝術中心,原來是老房子,內部重新整建為劇場,而外部和新住宅、商店、辦公室融為一體。把住家、商場、辦公室集合在一起,和過去住、商、辦分離的城市規劃模式不同,更適於人的生活、工作、消費的模式,同時減少交通、汙染、能源消耗等問題。為了網際網絡新經濟時代,在1998年新加坡的組屋(公有國民住宅)開放給居民設立事務所,減少了日益增多的SOHO族、網路軟體開發工作者需另設辦公室的困境,也鼓勵了人民的創新、創意產業的機會。

 

昔日英軍駐地
荷蘭村(Holland Village, 簡稱 Holland V.)也是一個老社區,過去曾是英軍駐地,因為社區走向住宅,特別是外籍人士聚集之處,許多人感覺和台北天母有些雷同。最近荷蘭村也有了很大的變化。自從2001的911事件、峇里島汽車炸彈攻擊事件後,為了防止汽車炸彈的風險,在荷蘭村禁止停車,晚上6點起還會拉起柵欄,完全禁止車輛進入,讓外籍人士可以在露天咖啡座、餐廳或酒吧無憂地享用美食美酒。雖然造成停車不便,卻造就了行人徒步區。

如果把荷蘭村和天母作類比,主要的Holland Avenue和Holland Road附近,就像是天母東西路、中山北路一帶,特別像是天玉街附近,有露天的咖啡(Häagen-Dazs)、餐廳(隨意鳥地方),小吃、Spa、寵物店等商店,只是天母的腹地遠比荷蘭村更大數倍。荷蘭村周圍多為住宅,有平價的國民住宅,也有豪華公寓,和天母居民的組成也類似。

荷蘭村的中心地標是一個屋頂上的風車,對面就是一間食檔,有6家店,飲料店老闆Laurence Lim(林),向政府租了店,又分租給5家店,其中一家是「基隆海鮮」。Laurence留著一頭長髮,染成金黃色,很醒目,他的口號是Meet Good People, Meet Good Foods。他不停地找尋作生意的機會,拿出相本,秀出過去經營的古董生意,現在他還做某家直銷保健食品的代理,充份展現新加坡華人的生意經特色。

低矮建築也能減壓
荷蘭村的商店、餐廳,大部份是低矮的2、3層樓,所以消費者比較沒有壓力,是和新加坡其他高樓林立的商圈最大的不同;有許多國際連鎖咖啡店,星巴克、 Seatle Best Coffee,Coffee Bean、Häagen-Dazs冰淇淋都在列,Wala Wala Café Bar、Tango’s酒吧夜店也在其中,很有20年前天母啤酒屋風光,只是荷蘭村乾脆把啤酒屋酒吧發揚光大,從室內發展到戶外,下午6點後,整條街道都成了行人徒步區,咖啡店、酒吧就把桌椅搬到人行道上,大家可以享受赤道島國夜晚的風情。

在荷蘭村的北邊,是Chip Bee Garden,是一條不到1公里的斜坡街道,和中山北路七段有些類似。主要是數家西餐廳,一家廚房用品店、烘焙用品店、書與古董店、食品店、廚師教室。這些店都在街的一側,樓高3層,樓上是住家或辦公室,產權全為新加坡政府,商店餐廳向政府租用,需提出營運計畫申請。街道的另一邊則是豪宅與高級公寓。

Chip Bee Garden的餐廳生意非常好,需要事先訂位。有一家Pizza Bar不需訂位,但晚點到就要排隊。餐廳的主菜約400-600元台幣(牛排則更貴些),服務人員多為菲律賓人,主要說英語,因為客人多為歐美人士。新加坡是移民國家,鼓勵引進外籍勞工、專業人員,一直是該國政策。台灣的政府只會用嘴巴說國際化(英文卻很差),而實際的移民政策是非常排外的,如何國際化?

荷蘭村並沒有商業組織,但店家會自我協調,像伸縮遮陽篷,雖然顏色不同,但高低落差不大,形式一致,沒有太突兀的東西,這和店家的美學素養有關。餐廳的服務、廚藝都有相當好的水準,打出荷蘭村、Chip Bee Garden就是品質保證。(衛生更不在話下,新加坡的衛生檢查是出名的,連攤販都要衛生執照。)

前幾年,Chip Bee Garden也面臨過衰退期,幾家原有商店經營不善,像義大利籍的Da Paolo家,夫婦和一子一女開了10家店,5家餐廳(2家在Chip Bee Garden)和5家食品店(一家專賣生義大利麵食材,一家熟食店開在Chip Bee Garden),Paolo先生還負責送貨,兒子在義大利學做菜,24歲的女兒則是餐廳總管,原來他只開了一家店,但在5年內迅速成長,雖然每家店並不大,但各有特色,形成了品牌。

不做穿制服的連鎖店
在Chip Bee Garden還有1家廚師學校(Ariston)、3家餐廳(Michelangelo, Original Sin, Sistina)同屬一個集團,這樣的現象在新加坡越來越普遍,優質的餐廳店舖不想成為穿制服的連鎖店,往各具特色的小餐廳小舖經營,每家都不同,但後面的管理、食材採購、人員訓練、財務會計都是集中營運,減少重複浪費,各店間也可相互支援、競爭,也能產生很好的競爭力和創造力,是小而美、小而廉的經營模式。

從這幾個荷蘭村的特點,給天母的店家、餐廳與居民帶來了什麼靈感?


關於荷蘭村
雖然新加坡在2003年有過名為「荷蘭村」的電視連續劇,但在實際造訪前,想向新加坡旅遊局在台辦事處索取一些當地的資料,答案竟是英文維基網站的網址,可見和天母差不多,這個區域並未被當局當成「觀光景點」,反而是當地人喜歡去的地方。
如何去荷蘭村?新加坡不大,可以搭乘計程車,若要搭巴士,即要從烏節路上車,10分鐘可達?捷運則要到2010年才通車。

自由之丘和荷蘭村這兩面鏡子

關於鏡子,或許有人說,它反應的只是觀者外在的形貌,但如果外形也會反應出觀者的內在狀況,則鏡相也可以視為內在的投射。有時候看別人的鏡子,反而更能認識自己。


商會撐起半邊天

店家自己打拼重要,集體合作也很重要,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(即自由之丘地區的商會,以下簡稱自由之丘商會)對於行銷自由之丘的努力,很值得一談。

在自由之丘地區內,各個街道的商店街組織,會員僅限於同一街道,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則是以整個自由之丘為範圍招收會員,在昭和38年依據「商店街振興組合法」成立,當時只有460會員,現在會員數高達1250個。在日本是數一數二的大型商店街組織。
會    員有屋主、公司行號和事務所,其中有一半是房東,但由於店家中自有店面者約三分之一,租店面業者70%,顯示有不少純房東出於與商家共存共榮的心理,也樂於加入。
日本曾經經歷過10年以上的經濟衰退,自由之丘也不例外,自由之丘商會理事長平井泰男表示,目前的人潮還算ok,不過消費者下手比較謹慎,商家利潤減少,所以集體行銷更是必要,商會的首要Mission,就是提昇自由之丘的形象,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辦活動。

在他們的行事曆上,從年初到年尾,幾乎每個月都有大型活動,如元旦祭、節分祭、熊野神社例大祭等是地方和民俗的節慶,還有櫻花祭、耶誕節慶。去年平均每天有觀光客12萬人。

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主導的事件行銷中,規模最大的是每年10月的女神祭,去年第36屆的祭典,一天湧進60萬人!活動內容有吃有玩,還有藝人表演、路跑、算命、跳蚤市場等等。

商會也要靈活反應商圈的改變,例如,最近幾年的新興活動是甜點祭,平井泰男解釋,大約在5年前開始,自由之丘區內甜點店增加,許多來自由之丘的婦女都喜歡到甜點店坐坐,這才開始辦甜點活動。今年的甜點活動中,日本知名的甜點達人?口博啟也出面力挺。

商會平日還負責商圈內的垃圾收集,有自動販賣機銷售紅、黃、綠三色的垃圾袋,當天晚上就清運,對店家很方便(公部門是白天清運)。另外有「甜不辣巴士」,用炸甜不辣的油製成生質柴油,行駛社區內,不但方便,更可以減碳、降低空氣污染。

自由之丘商會也很重視媒體。除了每兩年出版一次導覽書《自由之丘百科事典》外(今年的印量是10萬本,每本700¥),還有一份4頁的小報紙「自由之丘新聞」,每月出版,已經有40多年歷史,刊載社區動態,反應社區需要,也是公共建設溝通的平台。

在公眾事務方面,商會表示要採取積極作為的包括:徒步區時間延長、垃圾收集徹底、路燈改用LED燈、商圈溫室氣體減量行動(包括自動販賣機減量)等。

理事長平井泰男從小在自由之丘長大,本身經營鎖店,他對於自由之丘也有願景:小而美的商業區,周圍是住宅區,來的人可以放鬆、享受。

赤道上的開放空間

新加坡荷蘭村的餐廳大量使用騎樓的開放空間,即使是有赤道的酷熱、午後雷陣雨,也利用適當有效率的空調,讓消費者在戶外享用美食。這一點很值得天母效法,像忠誠路的人行道,天母西路、天玉街之間,新光三越後面等區域,都很適合。過去天母中山北路七段、忠誠路曾經流行過啤酒屋,但因為是違規營業,完全沒有規劃,造成交通阻塞、噪音、髒亂等公害,最後被取締、結束營業收場。

若是經過妥善的規劃,把停車問題解決,像Chip Bee Garden的街道在斜坡上,感覺很像在天母中山北路七段上,利用騎樓、人行道,在不妨礙交通的情況下,讓消費者可以享受開放空間,比較悠閒的環境,其實是非常好的做法。

房東房客的共生倫理

新加坡土地國有,許多房東是政府建屋發展局(Housing and Development Board),或是政府相關投資公司,也有部份是私人產業的房東。像Chip Bee Garden的一排房子都是政府的,業者需要向有關單位申請租屋,需要提出營運計畫、財務計畫,經過有關部門審核,才能租到房子。政府部門會依照物價指數、消費信心指數等進行「宏觀調控」,如果生意不好做,就降低房租,生意好了,就調高房租。最近因為新加坡的物價飈漲,租金維持持平,以降低通膨衝擊。

因為有政府大房東的關係,私人小房東只能跟隨大房東的步調,新加坡的房價、房租看起來比台灣貴,但相對國民所得、生意業績,還算合理,沒有到房租壓死人的地步。

嚴選房客

東京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的會員許多都是房東,包括公司級擁有整棟商業樓的大房東,也有自有房舍的小房東,基本上房東都有和房客共存共榮的基本倫理。過去十多年來,日本在泡沫經濟後,房租幾乎原地踏步,或是調降,以因應共同的經濟衰退困境。

自由之丘商店街振興組合理事長平井泰男指出,雖然日本沒有法律規定,但市場上維持了一種相互尊重的房東房客倫理,房東不可以任意調漲房租,除非有公告地價上漲的顯著原因,否則不會任意調漲房租。

日本的房東會嚴選房客,會要求房客提供未來營運的資料,再決定是否要租,房東們不希望經常換房客,這對商圈的形象不好,也不容易累積商圈的信譽,所以希望房客真的好好做生意,共創雙贏。但房東對房客的押金也高,一般是6個月到一年的租金,這也顯示房客有足夠的資金來營運生意。

如果不是房客主動退租,即使租約到期,房東也要續約,而且續約也不能隨便漲房租。如果房東一定要收回房子,不論租約是否到期,只要房客沒有搬遷的意願,房東都需要付一筆可觀的搬遷費和慰問金,讓房客另覓新址,重建信譽,都需要成本,這是房東的道義責任。

反觀天母有些房東,房客要租房子,只要付錢就好,不管生意是否合適,寧可空著房子讓商圈沒落,甚至還要提漲房租,房客生意好也漲,生意不好也漲,平井泰男認為這在日本是不可思議的事,如果有這樣的房東,仲介也不敢介紹,街坊也會議論,因為這樣的房東會把商圈帶衰,不是一個應有的態度。

小啟

荷蘭村和自由之丘值得天母或台灣其他社區借鏡的地方還很多,因篇幅所限,他們在綠化和解決停車問題的作法,本刊將在7月號繼續報導。敬請期待。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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